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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内地艺术品秋拍已渐入尾声,即便有香港秋拍市场的回暖在先,今年内地秋拍也没有迎来新一轮繁荣期的开始,目前只有古代书画市场一枝独秀,没有受到市场调整的影响。好作品的匮乏,赝品的困扰,让很多有实力的机构买家依然苦于有钱花不出去。

文化学者、艺术品鉴赏与投资专家 吕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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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理清2013年艺术品市场整体形势如何,作为中国艺术市场的风向标之一的秋季拍卖会就成了大家的讨论对象。今年秋拍香港苏富比和香港佳士得各自取得了41。96亿港元和38。2亿港元的佳绩,嘉德香港和保利香港的市场表现也可圈可点,香港市场所取得的成绩不禁让大家对内地的秋拍行情饱含期待。进入年关,2013年秋拍也将逐步结束,那么今年秋拍整体形势到底如何?中国近现代书画板块今年秋拍表现如何?2013年秋拍又表现出什么样的特点及趋势呢?带着这些问题,记者采访了著名文化学者、艺术品鉴赏与投资专家吕立新先生。

嘉德秋拍夜场,清宫画家董邦达作品《葛洪山八景》以5060万元成交

2013秋拍整体趋于平淡

拍品整体下滑

记者:总的来看,您觉得今年秋拍整体表现如何?

对于“古代书画热”的说法,艺术品鉴赏和投资专家吕立新并不是很认同。“前几年古代书画在拍卖市场上的表现没有这么抢眼,而近现代书画风头正劲,今年近现代书画市场整体表现不太好,就显得古代书画的份额越来越大了。”

吕立新:最近还有一些小的拍卖公司在举行拍卖会,大的拍卖行基本都已收拍,2013年秋拍已接近尾声。纵观今年秋拍态势,整体看来表现比较平淡,既没有特别出奇的作品出现,也没有波澜壮阔的情形出现,总体来说,表现比较平淡。只是极个别的几幅作品拍出了过亿的数字,但都属于特殊的情况,基本上和收藏家没有什么关系,比如12月2日晚在京举槌的保利秋拍近现代书画夜场中,宝龙集团以1。288亿元人民币拍得中国书画大师黄胄的作品《欢腾的草原》,黄胄曾以《欢腾的草原》为题材仅创作了两件作品,一件现珍藏于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另一件则是此次上拍的这件作品,是于1984作为国礼由当时的国家领导人赠与美国实业家哈默的,今年秋拍又回流到国内。这件作品比较特别,它和普遍的艺术品拍卖市场的关联性不大,这种拍品并不是大家能经常见到的,它的出现只是偶然性因素造成的。除去具有特例性的几件亿元拍品,从宏观上看,2013秋拍各个板块的表现都平淡无奇,没有什么新的抢眼的东西出现。

他觉得今年秋拍市场上,除了南宋马远的两幅画外,古代书画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眼球的东西,整体质量并不是很高。

记者:在中国近现代书画这一板块今年秋拍表现如何?

今年保利秋拍近现代书画夜场中,“黄胄美术基金会推荐专场”吸引了大量买家关注,其中黄胄的《欢腾的草原》以1.288亿元成交,刷新了黄胄作品个人拍卖纪录,也是今秋内地拍卖市场上唯一过亿作品,对此,一些收藏者提出这件作品值不值一亿多的疑问。

吕立新:在中国近现代书画这一板块,今年除了黄胄的有几张好作品出现之外,其他人的作品表现可谓平淡无奇,即使那些在拍场上表现最耀眼的中国近代书画领域的一线大师,如我们常说的齐白石、张大千、黄宾虹、傅抱石、和徐悲鸿等人几乎没有特别抢眼的作品上拍。今年春拍还有老舍藏的几张齐白石在拍场上光芒四射,但今年秋拍没有一张作品是让人啧啧称赞的,让人过目难忘的东西特别少,用平淡二字概括2013年秋拍的表现最恰当。

“整个秋拍中,近现代书画好作品实在是太少,好的如齐白石、张大千微乎其微,藏家惜售心理强烈,市场上好东西越来越少,就不能吸引大资金入场,很多机构拿着钱,但买不到东西。”北京皇城艺术品交易中心总经理吕立新说。

机构资金进入艺术市场迹象明显

“过去看拍卖预展,是在真画中挑假画,现在是从假画中挑真画,原来作假还是遮遮掩掩,而现在是堂而皇之。”
吕立新在书画市场中摸爬滚打20年了,他认为伪作品越来越多,可能有上万件齐白石在交易,但真画所占比例非常低,特别是近一两年,伪作品所占比例超乎以往。

记者:2013年秋拍表现出什么样的特点?

“今年秋季很多拍卖公司都上拍了古代书画,真迹比例非常低,很多东西有疑点甚至就是赝品,缺乏经验的人很容易吃亏。”吕立新说。今年秋拍书画拍品整体质量下滑,所谓“黄胄作品年”,是因为其他大师没有好的作品上拍,只是黄胄的几张大画还能吸引大家关注。

吕立新:虽然今年秋拍整体表现平淡,但同时也有一些新的迹象出现。2013年秋拍机构资金进入艺术市场比较明显,例如上面我们谈到的以1。288亿元人民币拍得黄胄的《欢腾的草原》,大连万达集团以1。72亿元拍下的毕加索作品《两个小孩》,还有一些相对大宗的金额比较大的那些拍品,有很多也是由机构买走的,这是今年秋拍表现出的比较鲜明的特点。

机构买走力作

第二个特点,2013秋拍两极分化的趋势非常明显。两极分化的趋势具体表现在三个方面,首先,人员结构上的两极分化趋势明显,机构收藏与个人收藏逐渐分化;其次,拍品质量也呈现了两极分化的趋势,拍品质量高的就能拍出好的价格,拍品质量差的,市场表现就比较平淡;拍卖公司也存在两极分化的现象,好的拍卖公司渐趋规范,差的拍卖公司将逐步被市场淘汰掉。

黄胄的《欢腾的草原》最终得主是艺术市场的新势力宝龙集团,其未来计划在上海开设一个私人美术馆,这张黄胄的珍贵力作将作为他们的镇馆之宝向公众展出。

第三个特点,个人收藏家被逐步边缘化。因为机构资金的进入,使得个人收藏家渐渐地追不上收藏节奏了,被边缘化是必然的趋势。

更引人注目的是,新理益集团董事长、上海龙美术馆创办人刘益谦豪掷近3亿元,将黄胄《巡逻图》、苏轼《功甫帖》、马远《松崖观瀑图》、《高士携鹤图》、乾隆《御临唐寅·文徵明兰亭书画合璧》等重量级作品收入囊中。

第四个特点,2013秋拍艺术品假拍拍假呈现一个明目张胆的趋势。我们常说艺术品假拍拍假,这是整个中国艺术品市场的顽疾,一直是这些年大家非常头疼的问题。其实从今年春天开始,特别是到今年秋天,艺术品市场拍假和假拍的情况非常严重,以往对那些假东西还是遮遮掩掩的,但是现在已经呈现了一个明目张胆的趋势,大量的假货充斥在市场里面,所占整个拍品的比例也越来越高,这种情况愈演愈烈,今年秋拍表现尤其明显。

今年秋拍明显体现出一个新迹象,以机构为主的新买家进入,而传统收藏家资金跟不上市场发展速度,大量新入市场的人拥有资金实力,更加年轻化、集团化。另外“富二代”成长起来了,开始关注艺术品,还有以往投资股票、房地产的人,资金也转向艺术品市场。三股新收藏势力的共同特点是有实力,不想放过市场中那些最好、最显眼的艺术品。

记者:这是不是因为现在拍品征集越来越难造成的?

但是新人缺乏经验,吕立新认为他们不知道收藏领域的深浅,所以胆子很大,以为在拍场上的都是好东西,毫无顾忌地去买,也许买到的未必都是真品,等到他们意识到了东西不对,恶果或者伤害要稍后体现出来。

吕立新:大家知道现在好的拍品非常难征集,买件好东西的价钱也越来越高,包括我们过去常说的一些小名头画家的精品现在也都卖特别贵,过去买画以平尺论,一个画家的作品一平尺多少钱,但现在已经不存在画家平尺的概念,只要是好的作品,大家就开始追捧,一张小画很可能就卖到了几百万元,与精品高受追捧相比,名头大的画家拍品质量不行的话价格就会很低,这也是今年秋拍两极分化趋势的表现结果。

“有人说中国很多有钱人还没有真正进入艺术品市场,原因主要是不敢来,买不好。一旦要求拍卖会的艺术品‘保真’,古代和近现代书画拍品一定会非常稀缺,造成真迹价格飙升,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大家就是比财力了。”吕立新说。

两极分化趋势明显

比如,潘天寿存世作品只有800件,留在民间的也许就二三百张。再如陈少梅现在有400件作品存世,齐白石的画存世最多,不到两万张画,大多数都在美术馆里面,一部分在收藏家手中,能在民间流通的也就几百张。

记者:能具体谈谈今年秋拍两极分化趋势的表现吗?

从心理上讲,人们更喜欢年代久远的、艺术价值高的东西,古代书画市场热度能否持续取决于作品的质量,为什么有的作品卖几十万,而马远上拍的两件小画,卖到了6000多万元,因为被大家认为是有定论的作品、真正有含金量的艺术品会在高价位区间运行。

吕立新:2013年秋拍市场表现出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即两极分化的趋势非常明显。由于大量机构进入艺术品拍卖市场,导致艺术市场人员结构上出现了两极分化,这一趋势在藏家群体上表现的尤为明显,与传统意义上的个人藏家相比,机构资金相对比较雄厚,机构有能力全部占有高端拍品,而个人却远远没有这个财力,传统意义上的个人收藏家逐步被边缘化,而企业藏家和机构收藏逐渐占据了市场的主导地位。

“两极分化”带来什么

其次,从拍品质量上我们也能看到,即使是同一位艺术家不同质量的作品也呈现两极分化的趋势,好的拍品价钱非常高,那些质量不高的拍品市场表现就很平淡,今年秋拍拍品质量的两极分化趋势也很明显。

今年匡时秋拍中有一对艺术伉俪的作品十分抢眼,卢沉、周思聪藏画专场全部无底价起拍,其中卢沉的《太白捉月图》以598万元成交,打破卢沉作品单平尺成交纪录。

第三,在拍卖市场和拍卖公司上,两极分化的趋势也非常突出。好的拍卖公司拍品征集相对比较容易,优质拍品比较集中,拍品整体质量比较高,而一般的拍卖公司的拍品征集非常困难,拍品则良莠不齐,市场也越来越萎缩。我估计这种两极分化的趋势在最近两年内就能完成重新布局,出现一个新的局面。好的拍卖公司将会朝着更加规范化的方向发展,现在一些有规模的拍卖公司已经开始注重学术了,开始举办名家讲座了,说明他们开始注重细节了,这就是好的开始。与那些好拍卖公司的日渐壮大相比,一些比较一般的拍卖公司将被日渐淘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这也是市场选择的结果–优胜劣汰。

卢沉是中央美院教授,周思聪是中国美协副主席,他们在20世纪晚期中国画坛具有一定影响力,但并不是艺术品市场上的热门。

总的来说,2013年秋拍两极分化的趋势逐渐明显,首先是在人员结构上出现了分化,收藏的人员群体分化了;其次,拍品出现了两极分化;第三,拍卖公司出现了两极分化,好的拍卖公司继续往高处走,向国际大拍卖行看齐,差的拍卖公司继续往低处流,最后逐渐淡出拍卖市场。

吕立新认为这正是艺术品市场“两极分化”的表现。一方面,不以投资为目的、单纯的收藏家,占的比例越来越少,机构投资者所占份额会越来越多;另一方面,二三线知名艺术家的作品两极分化非常明显,好的作品哪怕尺幅很小,拍卖的价钱也非常高,但一般的作品价钱很低。

专家简介

比如丰子恺好的作品,在百十来万元一平尺,卢沉、周思聪好的作品,价钱也很贵。不管艺术家名头大小,只要是精品,都会有人追捧,这是今年拍卖市场呈现的一个很好的态势。

吕立新,著名文化学者,央视《百家讲坛》主讲人,艺术品鉴赏与投资专家。北京皇城艺术品交易中心总经理,北京大学产业与文化研究所常务理事、研究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授课专家,中国政法大学艺术经济研究中心研究员,河北大学艺术学院客座教授,河北理工大学兼职教授,河北省科技奖励评审专家,《20世纪美术作品国家档案》项目负责人,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中促会理事,民政部中国社会工作协会社会公益工作委员会常务理事,英国《金融时报》FT中文网专栏作家。2007年被文化部文化市场发展中心授予突出贡献奖,2011年荣获BQ红人榜年度传统文化红人奖,2011年荣获北京新闻广播北京榜样提名奖。出版着作有《隽永的时尚》、《中国艺术大师-齐白石》、《齐白石:从木匠到巨匠》、《徐悲鸿:从画师到大师》和《跟着吕立新去买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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